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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如纸薄——杜秋娘  

2010-01-10 09:12:05|  分类: 历史新见解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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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如纸薄——杜秋娘 - 陈朝后裔 - 醉爱历史的博客命如纸薄的杜秋娘

唐顺宗年间,浙西节度使李锜是皇室宗亲,拥有重兵,蓄有篡位的野心,时时牌心腹前往长安,刺探朝廷军机。有一位杭州刺史,也是李锜的心腹,逗留南京时发现官妓行列中15岁的杜秋娘不唯妩媚俏丽,而且能歌善舞,会赋诗填词,在南京、扬州一带负有盛名,回到杭州后当即向李锜作了汇报。李锜被这位心腹怂恿得神不守舍,迅速驰往金陵,召见金陵的重要官员时,点名要一班官妓带着杜秋娘陪侍。

杜秋娘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隆重的场面,为李锜斟酒时,因为胆怯,将酒不小心洒在了李锜金线刺绣的华美袍服上,李锜故作怒态,杜秋娘忙战战兢兢跪了下去,说是“贱妾该死!”李锜说道:“你且起来。久闻你会写诗,就以庭前几树正开的桃花为题,写一首诗上来。”杜秋娘见眼前这位王爷也就20几岁,外表严肃,语气里却透着些温和之意,便用隐喻法写了一首乐府《金缕衣》。

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少年时。

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
意思是:王爷的金缕衣虽然华贵,终有破旧之时:而青春韶华,则一去不返。人应当珍惜大好年华,宝贵时光,及时努力,这样才不会失悔。全诗造句回环婉转,奇思妙想,又深得讽喻之旨(这首诗在近千年以后被选入了《唐诗三百首》),野心勃勃的李锜怎能不喜上心来呢?一把抱住了杜丽娘。

命如纸薄——杜秋娘 - 陈朝后裔 - 醉爱历史的博客

公元807年,李锜以为时机成熟,借口宪宗已为群小把持,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发兵叛乱。宪宗早得知李锜叛乱的消息,已于暗中在长江上游安排一只重兵,李锜力主北上,这只重兵立即顺风顺水直下金陵,抄了李锜的后路。李锜全师崩溃,他仓皇之中成了俘虏,长安的宪宗皇帝下令将李锜就地正法,家属统统押往长安。宪宗早知道杜丽娘芳名远播,特诏她入宫。

16岁的杜丽娘着实不寻常。宪宗李纯听她演唱《金缕衣》之后,龙心大悦,又命她“依照原韵”再写一首时,杜秋娘写道:

秋风瑟瑟拂罗衣,长忆江南水暖时。

花谢花开缘底事,新梅重绽最高枝。

江南水暖说的在南京、杭州的岁月,新梅重绽最高枝则指在京都长安之时,东南与西北,王爷与皇帝,都不能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才情之外,凭一手床上功夫,她又取得了李纯的高度信任,第二天即传旨,将“秋娘”改名为“仲阳”,仲阳乃早春二月,万物欣欣向阳,这一旨意隐约透露出要进一步纳其为妃之意。正宫娘娘谏阻李纯:“此女乃叛逆者之姬,陛下宠幸,臣妾不敢阻挠,但如立之为妃,恐招非议。”于是,李纯便命杜秋娘为官,执掌宜春院。宜春院是御用歌舞班子,皇上公余之暇,将杜秋娘昭入宫廷已娱龙颜,直是家常便饭。

公元820年,李纯病故,唐穆宗(李恒)即位,遵父遗诏,将年及三十的杜秋娘从宜春院调出,让她为年仅10岁的皇子李凌做傅姆,负责教读诗书。年及三十,风华正好,杜秋娘毕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女人呀!李恒短命,在位四年就驾崩了。其长子李湛继位,是为唐敬宗。政治上风云变幻,李湛当了一年皇帝,龙椅尚未暖热,弟弟李昂发动政变,将其废立,是为文宗。公元828年,奸臣郑注用事,李凌被无端地卷入了斗争漩涡,削出王位,贬为庶民,杜秋娘作为傅姆,只是教书写字,被赐归金陵,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。

命如纸薄——杜秋娘 - 陈朝后裔 - 醉爱历史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杜秋娘画像

自从在金陵被李锜宠幸约有半年后,进入长安,杜秋娘20年间送过了走马灯似的四位皇帝,以后又能安然地返回金陵,已经是很不简单了。金陵旧家姐妹,念其孤苦无依,让她重入青楼,为妓女教习歌舞。公元833年,著名诗人杜牧路经南京,看见曾经光彩照长安的杜秋娘又老(42岁)又穷,深表同情悲怜,为之写下了五言古风体的长诗《杜秋娘》,“刻意伤春复伤别”,来抒发自己怀才不遇、浪迹江湖的感慨。杜秋娘见了此诗,不由悲从中来,回首往事,一如梦中,又凄然写下了:

红颜薄命实堪悲,况是秋风瑟瑟时。

深夜孤灯怀往事,一腔心事付阿谁?

又过去两年,金陵在冬季里发生了一场乱军哗变,杜秋娘正患重疾,于一个风雪之夜,冻死在玄武湖边。三天之后,人们发现了这位一代佳丽、亘古才女僵硬的尸体。

杜丽娘在15岁写下的“花开堪折直须折”的诗句,深寓哲理,雅俗共赏,千秋流传,脍炙人口。后世有些聪慧美丽的女子,公开称自己美好的生命不宜超过40岁,她们甘愿40岁以前离开这个世界,或许正是以杜丽娘有所鉴才形成的的悟到之言吧。我们的《辞海》里已对“杜秋娘”词条这样写道:“旧时用来泛指年长色衰的妇女。”杜秋娘叹惋的红颜薄命,彷佛是历史和岁月注定了的格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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